前言—想像、震撼、新體驗

工會的新想像?

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對於工會的認識大多僅止於教科書上的認識，抑或是法條的規定，工會運動的歷史、國際勞工運動，雖然經過老師的授業多有涉獵，但僅 止於學術上的吸收，卻未曾有實務層面的想像。在國際會議之前跟理事長簡短的與談當中，看見理事長對工運熱情，以及對許多社會議題的關注，也體會理事長希望 我們能對於工會有所「想像」。囿於學術的學習，我們經常將思想侷限在學校的學習上，很高興有這個機會可以到中華電信實習，才能因緣際會的參加「台韓印獨立 工會發展經驗分享研討會」，親身見到來自印度與韓國的學者以及工運領袖，他們的見解與魅力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新的想像新的體驗，甚至是一種深層的震撼，讓 我們沒有忘記我們的初衷。

會議一開始，透過張緒中理事長的引導，我們了解到國際會議的目的，在於啟發我們對於工會的想像，除了國際勞工運動的現況之外，還有許多 新勞動形式概念的攝 取，並探討IT科技產業下，工會該如何有新的視野，工會的生命力在全球化的變動下有了新的風貌，讓我們不只關心勞工的權益，更關心這個社會上需要被關注的 議題。

會議中播放UNI國際網路工會所剪輯的影片，討論全球工運的現況，還有許多需要關注的議題。全球有許多人為了勞工而努力，許多從前未被注意的勞動議題，也 在新的時代有新的蛻變。世界各地的工會運動也有不同的發展前景，歐洲逐漸發展社會化的勞工運動、亞太地區的人口數也讓工會運動逐漸被重視、美洲的工會運動 逐漸演變成政治化的工運，還有非洲的工會運動，因為其人口結構的不同，也逐漸發展成同盟的型態。UNI也替不同的產業組成了不同的工會，包含DHL倉儲運 輸業、郵政以及圖像工作者。在中國推動工會的組成也不遺餘力，透過香港以及台灣的工運推動，作為發展中國工會的跳板。世界各地的工運發展皆有其不同的需求 與變化，但我們關心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勞工的權益與身為人的各種尊嚴，因此，我們除了關心在我們週遭的勞工之外，更需要拓展自己的國際視野，關心國際上 許多人權、環境、女性工會成長與世界化的議題。我們懷抱著同樣的理想前進，如果沒有夢想就沒有前進的動力，波蘭的代表這樣說。語言不再是全球化的阻礙，工 會的視野不能侷限在國界與語言的隔閡，在印度發生的事情也會影響到台灣，國與國之間的影響力，在短短的影片中給了我們新的想像與省思，留下了許多想像的空 間。

1. 十一億與兩千兩百萬—印度與台灣獨立工會發展歷程

十一億與兩千兩百萬，是印度與台灣的人口數。

印度是世界第七大國、第二大人口國，佔全球人的六分之一，並估計在2010年人口數即將超越世界第一大人口國的中國。台灣的人口數僅有兩千兩百萬，並受到 少子化的影響，人口成長率逐年在減少當中。在印度，高科技產業的發展與社會階級的落差，他們面臨許多社會問題，包含貧窮與許多不平等，他們渴求生活上的安 定與溫飽。台灣目前面臨產業外移與勞動新型態的變遷，還有人口結構的改變，海島型的經濟勢必受國際變動的影響而引起很大的波瀾。這麼迴異的兩個國家，工會 運動的發展會有什麼樣的不同點?這是我們從未思考過的問題。台灣的經濟發展或許讓許多人覺得台灣的工會相較於印度的工會發展來的蓬勃，但事實真的是這樣 嗎?透過Dr.Santanu Sarkar的研究報告，打破了我們對印度工會發展的想像。

台、印兩國的工會發展歷程，Sarkar博士點出很重要的兩個轉捩點，印度在經濟自由化之後工會運動開始有了發展，台灣則是在政治自主化，也就是解嚴後， 工會開始有了發展。政治對於兩國的工會發展各有不同的影響力存在，在印度，各個政黨各有其支持的工會；在台灣，政治的影響力有較強的色彩存在，工會若太依 附政治的庇護便容易流於政黨的工具，不能獨立發展。這當中Sarkar博士也提到一個很重要的思考點，人們真的需要工會嗎?在印度，近年來青年勞動者多從 事客服中心的工作，然而這樣的跨國外包對勞工的剝削對他們而言是不公平的，但這些青年勞動因為崇尚西方文化，而且這樣的工作機會對他們而言是暫時性的工 作，他們認為工會是老舊的組織，他們並不在乎工會的成立，在印度這樣的情形越來越嚴重，這是在印度當地特殊的文化與近年來的情形。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情 況，Sarkar博士也對於台灣與印度獨立工會發展的例子情況作出比較，台灣舉出中華電信產業工會的例子，印度則舉出藍星聯合工會的例子，兩者皆為獨立工 會，其發展過程與方式卻有很大的不同，以下的表格(表一)為簡單的整理。

表一 兩自主工會比較表

Sarkar博士並表示，他認為工會不應該被政黨控制，也不能仰賴政府，若有經濟上的問題也必須仰賴自己解決。無論在台灣、印度還是韓國，雇主對於工會的 打壓都是一樣的，他們對於與自己意見不相同的人都會進行打壓，無論我們遇到的處境有多麼不同，面臨的不公平卻是一樣的，這也是我們共同的目標。經過 Sarkar博士的分享，讓我們了解到現今印度社會所面臨的勞動困境，跨國的外包與青年勞動的轉變，讓印度面臨勞動人權最大的考驗。然而，ILO國際勞工 組織所公佈的一項數據顯示，印度的工會組織率有49.8%，台灣卻只有3%。這項數據令我重新思考台灣的整個大環境對於工會組織的困境，印度或許在工會組 織的完整性沒有台灣來的有策略，但他的工會強度與組織率卻遠遠超過台灣。這樣的數據顯示出台灣的環境，無論在政治或是法令的環境，都不利於工會的發展，現 在的狀況就如理事長所言－爛爛的過，好像看不出有什麼重大的問題，但潛在的問題無法解決，若是這樣便無法發展更完整的工會機制。台灣的工會面臨的是外包及 派遣帶來的衝擊，這樣的勞動新型態會改變過去工會的體質，台灣工會的發展經驗告訴我們，要發展成完整的工會，必須政治和經濟方面皆須獨立，這樣的論點對我 們來說是很實際的，直得我們重新思考工會在社會上的定位，還有他在社經發展下的新定位。

2. 跨國界的工會想像—全球化的影響力

全球化的影響力讓地球村的交流更為頻繁，對於工會運動而言也是如此，這次的國際會議主題是分享獨立工會發展的心得，因此全球化工會的發展也是重要的議題。 透過與談人的報告，讓我們了解到世界各地工會運動的發展情形，並重新思考派遣及外包所帶來的問題。

有全球化的資本家，卻沒有全球化的勞工，這是現代全球化思維中的盲點，王文誠博士表示。資本家的流動快速，並且在世界各地交流，勞工卻因為地理因素的關係 而無法交流，這就是勞工所謂的不可移動性。政府的力量幫資本家運作市場，勞工卻未能在全球化中有所連結。中國印度兩個世界人口大國被納入資本體系中，但赤 貧的人口卻未減少，這些種種的問題都突顯出全球化的問題，既然全球化是不可避免的潮流趨勢，然而隱藏在問題背後的問題究竟要如何面對？

世界是平的，這句話或許要有新的詮釋，世界不是平的，是貧的，王文誠博士這樣說。他表示，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許多貧窮與不平等，這點在印度顯而易見，全球 化的今天，我們沒有全球的勞動力，只有全球的資本家，技術性的勞工隨著地理、時間而轉移，勞動條件的轉變讓許多新型態的勞動形式出現，但工會真的能保障他 們的權益嗎？答案或許是否定的。在全世界的許多工會，他們拒絕部分工時勞動者的加入，一些非制度性的勞工必須犧牲其權益，這樣的情形在世界各地皆有其嚴重 的影響力。

全球化的工會運動是實際的，並非是虛擬的，但在面臨劇變的年代，我們必須要有更多關於工會的想像，例如非典型勞動力的出現，我們要如何保障他們的利益，就 必須靠我們的想像去付諸實行。只要資本的結構沒有改變，勞資雙方的矛盾就會存在，會以不同的形式出現，吳育仁教授提出這樣的觀點。勞工的勢力互相抗衡，資 本主義向前，勞工卻只能在後面追，勞工若不能團結成長，便只能流於資本家操縱的工具。勞工運動為勞工帶領的一種社會運動，我們不只要關心勞工的議題，更要 深入社會的種種問題，深層的檢討，才能保障身為人應有的人權。

過去的工會強調單純的保護會員權益、去政治化、利益團體式以及創遭勞資雙贏的局面，這樣的論點已經不適合現今的社會，與談人邱毓斌提出這樣的問題點。現代 工會所關注的議題超越廠場，包含就業、環境還有醫療都是他們關心的議題。美國工人抗議為了爭取基本人權，香港的社工員抗議為了基層市民的權益，韓國的教師 罷工為了勞工的就業環境及醫療服務，他們罷工的原因通常不是為了工作上的種種權利，反而關心社會上各項議題。英國的演藝工會罷工準備了長達六年，包含與社 區互動，說服社區支持其論點。世界各地的罷工行動其實影響我們據甚，如果我們還是侷限在自我利益的出發點，工會的功能想必會萎縮。台灣的工會組織率在全球 僅高於泰國，卻有六成以上的台灣人對工會有所期待，所以台灣工會發展的問題與矛盾是存在的。

韓國近日來為了進口牛肉的議題在社會上引起很大的震盪，他們的工運團體為了這樣的議題挺身而出，基督徒佛教徒還有各種人民團體都為了這個社會議題而抗爭， 韓國對於這樣的社會運動傳遞上，用了網際網路的方式，以小組的方式透過筆記型電腦及報導的方式將這樣的現場消息傳遞出去，國際上很快的可以接收這樣的訊 息，同時也可以將這樣的理念傳遞出去，這才是全球化的趨勢，也是工運及社運的新出路，我們應該結合現代的IT通訊媒體產業來推動這些運動，而不是被動的被 這些產業吞噬了我們的權益。

全球化的工運課題主要有三大方向，去管制化、全球化及個人化，女性及環保議題更在現今發揚光大，正如李清譚博士所言，現在就是最好的時代，在過去的六百年 沒有一個時代像現在一樣關注這些議題。資本家會會自己找到出路，所以全球的勞工關注的應該是勞工本身，還有家庭以及工會，全球化的工會運動這樣的議題帶給 我們很大的想像空間，因為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國情，語言甚至文化都不相同，該如何透過全球化讓工會運動蓬勃，也是我們需要關注的。

3. 蛻變的勞動型態—派遣與外包

變動的產業結構促成了變動的勞動型態，非典型的勞動型態在現今社會產生越來越多的問題，就像鄭津津博士所言，派遣勞動的勞資關係就像沒有結婚證書的夫妻， 沒有法律的保障。

透過與談人的解說，我們對於外包及派遣也有了新的了解，外包與派遣其實是很不一樣的兩種勞務關係，鄭津津博士也用了兩個三角形做了簡單清楚的解說(圖 一)，外包是將工作固定發包給勞工，是一種勞務承攬的關係，這是全球化下的結果，事業單位為了節省成本的做法，然而派遣是要派公司與派遣公司還有勞工的一 種三角關係，他代表的是勞工的權益容易被派遣公司所忽略，因台灣現在並沒有相關的立法通過，不能保障派遣勞工的任何權益。

這是一個直接與間接的問題，派遣是合法的契約關係，要立法約束訂定遊戲規則，因為這樣的契約關係並未違反民法的契約公序良俗，三方當事 人約定與契約自由原則的這些界線，因此派遣勞動在形式上是不違法的。在這樣不正常的勞動關係裡，派遣公司是最大的利益者，我們應該制訂法令將這樣的勞務關 係約束，讓他回歸到正常的勞務關係才是有保障的做法，鄭津津博士這樣表示。他也提到，其實台灣存在著好的派遣公司，在這樣的公司裡，派遣勞動完全合乎正常 的勞雇關係，我們應該保障這樣的勞務關係正常化，剔除那些不合法的派遣公司。經過教授的解說才明白原來現金勞動市場上存在著這樣的公司，對於執照制這樣新 穎的想法也頗為認同，因為大環境下，立法是對於勞工的基本保障，也是有力的途徑。

台灣目前關於勞動派遣的法規多是參照外國依樣畫葫蘆，其實派遣法規的制定應該順應勞動市場的潮流而隨之改變，應該是台灣的產業體質而制定。然而有些人卻不 這樣認為，與會的台塑重工常務理事李鴻璋提出他的想法與鄭津津博士討論，他表示派遣勞工根本就不該合法，這樣對其他勞工是不公平的。對於這樣的問題現階段 其實沒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但經由想法的提出，也可以在意見的交流中刺激出新的想像，這或許就是研討會的初衷吧！比起大家關起門來不發表意見，這樣的研討會 給予大家一個討論的機會與空間，激盪出更好的想法與方向。

Sarkar博士也報告了當前印度的外包問題，又提供我們另外一個視野。印度現在所面臨的是跨國的外包，關於客服中心這樣的外包問題日漸嚴重，因為時間差 及價差的優勢，客服中心這樣跨國外包的情形在印度日益嚴重。印度在這方面籌組工會的經驗是失敗的，失敗的原因有以下幾項：

1. 工會組成率下降

2. 政府鼓勵經濟發展，忽視科學園區法令的遵守

3. 勞工分類外包，無法團結

4. 人資部門將人資系統平坦化

5. 中產階級崇尚西方文化，對於工會組織沒有興趣

6. 工作替換率高

7. 認為可尋求外部工會的協助

外包在印度發展成跨國外包的形式，這是一種外包接受者與供給者的衝突，這提供我們一個新的思考點：究竟該團結的是誰？是將工作外包出去 的國家的勞工，還是接受外包的國家的這些勞工？這是一個很矛盾的問題，也讓我們重新思考外包這種勞務型態的適切性。外包固然有他的優點，但對於勞工而言卻 未必是這樣的。這種知識吸收與實務經驗的分享，提供了我們一個交互的想像空間，也提醒我們全球化的潮流不容忽視。

4.  結論－工運魅力˙新思維

為什麼我們仍願意走在這漫漫長路?

金委員長在研討會中曾說：「如果沒有你們的擁抱，我將迷失在漫漫長路」，領袖魅力在此展露無疑，讓底下的我們也深深的被他的話所打動。他說工會發展的阻礙 很大，民族和文化的差異也讓我們有所阻礙，但今天我們在同一個地方，為了同一個目標奮鬥，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使命感，還有一種深沉的熱忱，只有克服恐懼， 組織團結的力量，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

語言究竟是不是一種阻礙呢?Sarkar博士在會議中分享他與金委員長談論的過程，他說他與金委員長對話的過程，必須透過中文然後再透過韓文翻譯，才能讓 雙方都聽懂，即便是這樣，我們還是抱著彼此分享的心情，跨越語言的隔閡，分享我們對於獨立工會的心得，語言不再是一種阻礙，彼此也獲得成長。

工會對我們而言，是否就像印度現今的年輕人一樣，視他為一個老舊陳腐的組織，而拒絕加入其中?在我眼裡看來卻不是這樣的。我們常常把工會這樣的組織或是將 工會運動限縮了，把他侷限在一種制度化下的組織，可能收收會費發發紀念品，偶爾辦一下旅遊，這或許是大部分人眼中的工會。我們不難發現工會在台灣發展的窒 礙難行，這有很多面向的原因，包括法令層面的問題，台灣的工會法給工會穿了小衣服，工會的人數、工會的名稱、工會領袖的選舉方式等等，工會法給了太多標準 與限制，扼殺了工會蓬勃發展的可能。法令也許在很多時候是有利的工具，但我們不得不承認他同時也矛盾的成為絆腳石，所以我們看待法令的態度究竟是順法或是 逆法，我想中華電信工會的強度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答案，走上街頭還有抗爭現場的訊息，或許才是工會最好的教室吧!中華電信在罷工的方式上有很多創意，無論 是視訊罷工這樣新穎的概念，或是整個罷工的企劃到施行，他都是一個很有組織性甚至可以說完整的罷工行動，在我們的認知裡，這樣的罷工是成功而且具有震撼強 度的。

工會只能是工會嗎?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新視野。「把罷工和早餐一起消化」英國學者這樣形容工會運動。經過這次的研討會，經過許多學者的分 享，我們才了解到其實工會可以不只是工會。罷工運動也可以跟早餐一樣頻繁，我想他反映出的是一種對於體制的反動，應該表現在更多我們關心的議題上，像是韓 國對於進口牛肉的抗議，那種團結一致的態度令我感到訝異，如果情境換成是在台灣，或許很難想像會有什麼後果吧!工會可以不只是工會，我們關心的應該是會員 的利益，從會員的生活、會員的家庭、醫療環境、環保議題到身為一個人的尊嚴，應該都是我們所關心的。我很訝異世界各國的工會對於這些議題的關心程度，他們 不把工會侷限在某些利益上面，反而廣泛的關心社會上的議題。

「勞工的歷史才是台灣真正的歷史」，李清潭博士這樣說。綜觀過去台灣的歷史，基層勞工對於台灣政治經濟的影響力不容忽視，我們卻在時代的演變中將八百萬勞 工的勞動尊嚴忘記在時間的夾縫中，或許我們忘記的更多，包括最初的熱情和對這個世界的關心。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我們關心許多過去不曾關心的議題，我們更 重視我們所存在的這個地球，我們重視人與人之間的平等，我們在全球化的今天關心更多這世界上所發生的事。這個研討會給了我們許多機會，讓我們可以站在更高 的地方看工會運動對於台灣、對於韓國，甚至對於遙遠的印度有了什麼影響，是一個難得的經驗。

工會運動這條漫漫長路，還需要很多人的努力才能走下去，我們沒有忘記最初的信念，就可以找到我們的方向。Sarkar博士在回去之前跟我們簡短的談話，談 話中不難看出他這個人的幽默，以及對於專業領域的堅持與用心，在兩場會議中皆努力的想讓每個人分享他的研究報告，克服語言的障礙，精神令人敬佩。金委員長 跟理事長的一個擁抱，也代表了深深的革命情感，這樣的情感表達方式也令我們感動，也許是隱藏在鐵漢外表下的一種溫柔吧!慶幸自己有這個機會可以參與這些， 也期許自己不要忘記初衷，可以為工會運動盡一份心力。工會的發展歷程像是蛻變的過程，要經過漫長的努力以及對於整體社會的種種反動，才能改變不好的體質， 蛻變成人們心目中的獨立工會!